大树先生

等他降落……

讲个很悲伤的故事,大概在三年前吧我写了一篇bg仙侠,我们总编表示,言情还仙侠,卖不动,卖不动。  

于是我只好继续搞bl,然而架不住我是个倔强的少女啊,我还是中途搞了一篇bg,扑成狗。

我发现自己真的不会写可爱的女孩子, 于是我决定放弃,老老实实搞耽美,不然对不起我看的几十个G的小说,前段时间闲来无事翻到我存了近八万字的稿,心里实在舍不得,而且作为写手大家应该都明白,放弃笔下的人物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于是我脑子一抽决定修成BL。

然而时隔两年心态不同了,感觉之前的大纲不行,于是推翻了重新写,写着写着发现人设不够讨喜,两个高冷站一块搞啥啊,一百年也没法生命大和谐啊,于是推翻了重新写。

写着写着我发现这种文风不讨喜,太漂了,于是推翻了重新写。

写着写着突然灵感迸发脑洞了一个更好的版本,于是又改了大纲重新写,然后再次经历了一遍改人设,改文风,改剧情甚至改攻受的过程,期间的心里斗争搞的我甚至想写两版本。

今天回过头一看当年的八万字现在只有三万字了,然而三万字里似乎只有五千字是过去的稿子,而且还在待修中, (要知道我当年时速不到一千啊,这八万字敲了多少个月!)。

我这么在一细想,为了我那八万字的存稿,我从最初的BG到BL定了四五个大纲才终于敲定(细纲都敲了一两万字),如今这个版本的细纲还没拟完,七万字的存稿删成了三万字,三万字又修了多少个版本已经记不清了,这如果还是扑了,我就……我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但是我感觉在这段不断修改的过程里自己是成长了的,懂得了取舍(当年丢了七八万字的稿我差点心里抑郁,虽然那些稿子在当时的自己看来都不够好),无聊且没有意义的章节该丢就得丢,懂得自我攻击自我完善,对于故事节奏的把控有了一定的判断(虽然还不够好,在至少在进步),现在努力提升文笔和叙事能力吧!

我的妈吖!!3d国漫是要崛起吖,表情比秦时生动,动作打戏比少锦流畅,剧情结构更是远超不良人,加上美貌值惊人的各色主角配角,以及人设美貌声音都超招我心头好的萧老板!!!
目前感觉综合值最高,太期待后续发展了,千万别崩。
话说刚才看了残次品的先行预告感觉也好精良,再加上新技术的秦5,感觉今年国漫会特别精彩!!!

纵观我看漫多年,心目中的神作。

第一必须是《怪化猫》,无论是剧情,叙事角度,叙事节奏都堪称一绝,在加上独一无二的浮世绘画风,每一帧都是壁纸的存在,艳丽的色彩相互冲撞又相互融合,卖药郎的声音堪称春药一般的存在。

  第二是一部小短漫《暗夜恐惧》,这部应该算是童年阴影,黑白线稿的画面和阴暗诡异的叙事方式看的我头皮发麻,比起后来看过的各种恐怖动漫,这部的阴郁惊恐感依旧是不曾被超越的,那种来自心理的恐惧是无论过了多久想起来依旧心底发凉的。

因为它我怕螳螂的程度,到了想到就心底发毛的地步!

第三应该是《永生之酒》,我真的超级爱永生之酒的叙事方式啊!!!

跨越的年代、人物和时间线,乱中有序的叙说方式来演绎,简致酷毙了。

人设讨喜,BGM带感,故事情节也超级棒,对我来说完全没有缺点,而且适合任何群众,友情,爱情,悬疑,搞笑应有尽有,并且毫无突兀。

第四是《坂道的阿波罗》,虽然很冷门,但是真的超级好看。

即便我是因为男一男二基情去看的,依旧为了里面的任何一个人物感动,情感的描述真的真的特别细腻,梦想友情爱情交织在一起,暗恋失恋追求和拒绝,现实和梦想,每一个感情的转折都是那么动人。

最让我动心又难过的是大小姐在车站让淳哥带她走,当淳哥最终还是在最后一刻将大小姐搂在怀里,那一幕我的少女心简直泛滥,这样的男人谁能不心动。

而且剧情里的音乐也很棒!

第五《黑执事》,黑执事第一部带给我的震撼是没法描述的,也从此为我打开了腐女的大门,少爷在漫天飞舞的羽毛中召唤赛巴斯那一幕,是我心中不变的经典场景,差不多等同于大明宫词太平公主初遇薛邵,我不能用客观的角度去描述这部作品,但在我心中绝对是神作。

虽然现在这已经是一部黑深残作品了,我当年看动漫吃的糖都是如今看漫画流的泪😭

以及无法排名的《海贼王》,我为它笑过和哭过的次数都快持平了,没有哪个角色像路飞一样,他笑我就开心,他受伤我就难过,站不了cp,无法接受yy,他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小太阳。

啊啊啊!!好看!

刨地三尺有神明:

对不起我忏悔我给不幸用我画的头像的小伙伴搞新头像(。

卜岳《云潮》

1:一对一,he!he!  he! 

只要是卜岳不管是什么刀我都得折了。

正文:

……

时间发展到25世纪末,人类的生死已经不再是不可逾越的界限,在名为“云潮”的芯片主宰下生命线长达数百年,并且随着科技的发展在逐渐延长,人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永生将不再是妄想。

 这种芯片最初的雏形来自22世纪中旬一位名叫云潮的青年,而随着科技发现不断的完善终于在23世纪初推向全人类,并且为了纪念这位伟人将其命名“云潮。”

 “云潮”从婴儿时期便开始植入身体,此后将伴随你一生,比人类的大脑更为精准记录你经历的一切,目前市面上的云潮是八十三前的最新版,使用期限是三百八十七年,也有传言称当时当时推行的版本中其实还有一个七百一十一年的版本,只不过因为并不稳定所以全部销毁了。

是真是假暂且不论,能确定的是‘云潮’不可反复利用,并且会随着生命消失自动销毁,而在此期间除非外力强力销毁,否则云潮将永不止息的保护你的身体细胞机能,记录你的一切。

即便人类因此生育能力大大下降,可依旧不能阻挡“云潮永生”势不可挡的趋势。

 卜凡一个礼拜前从医院醒来后便时常感到耳鸣,医生的建议是术后修复期产生的小问题,毕竟他一个月前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没有伤及“云潮”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并让他不要担心,“云潮”会还他一个完美健康的身体。

最后医生怜悯的看着他,劝慰道:

“以后不要在做这样的傻事了。”

卜凡微微昂了昂下巴:“当然,这样的蠢事一次就够了。”

卜凡一个月前和他同居六年的男友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男友摔门而出,他跟后追去却不幸遭遇了车祸,若非他的云潮保护,恐怕他现在的骨灰都已经洒在盛丁伦河里沉入河底了,而在此期间他的男朋友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丢下了一个调离通知单便不知道去哪个地方潇洒挥霍他的漫长人生了。

卜凡想除非他是个傻子,才会为了这样无情无义的前男友继续伤心伤身。

为了庆祝出院以及恢复单身卜凡的朋友帮他准备了一个PAtty,卜凡在黄昏来临之前换了一件黑色丝绸衬衫和同色长裤,并且十分风骚的解开了领口的两粒扣子,之前的板寸已经长了许多,他从卫生间摸出一盒发蜡随便抓了抓,荷尔蒙不要钱似的侵略出来。 

 想了想总算了差了点什么,他盯着空荡荡袖口看了一会终于想起还差一对袖口。  

 他记得他有一对祖母绿的袖口,样式简单又复古,刚好能将这身张扬填上一抹稳重,他凭着记忆打开床头柜上的第二个抽屉,意外发现竟然没有,卜凡有些意外又围着家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他心道: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这不可能,在最新一代“云潮”的记录下整整半个世纪都没有发生过记忆出错的案例。

 “嗡~”

 “啧!”卜凡烦躁的捂着左耳,又来了。 

 这恼人的耳鸣最开始像是尖锐的哨声刺穿耳膜,卜凡的眼前甚至能瞧见血雾蔓延,然后便是千万只苍蝇在耳朵里煽动翅膀,让人甚至想伸手掏进去,将这恼人的苍蝇捏成碎渣。

 耳鸣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停下,卜凡有种死里逃生的无力感,这该死的术后修复期!!

临近七点,浅灰色的建筑散发这幽凉的气息,人工火烧云像是一片片秋日的枫叶翻飞,因为即将结束的生命燃烧它最后的光彩。

 卜凡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然后在七点十分准时推开“野火”的大门。

 "嗨,你终于来了,我差点以为你要临阵脱逃了。”

 卜凡笑:“这话很新鲜。”

 朋友挑眉:“别忘了,你为了你那个六年的男朋友放了我们太多次鸽子了。”

 卜凡举杯象征性的碰了碰对方的酒杯,然后一口喝完:

“以后不会了。”

 朋友夸张的摊了摊手:

 “希望如此,毕竟这句话你说了太多次了。”

 卜凡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他打量了周围一圈,暧昧的灯光下漂亮的男男女女如同一只只引人堕落的妖精,卜凡舔了舔嘴唇:

 “看来今晚会是个愉快的夜晚”

 “当然,只要你愿意。”

 在卜凡的记忆里他已经太久没有度过这样的夜生活,所以面对身边男孩的勾引他有些不适应。

 他绝不承认他是在为那个无情无义的前男友守护节操,临近八点半的时候他们的另外一位朋友终于姗姗来迟,然后在众人的威胁下灌下了一整瓶威士忌。

 “这感觉糟透了。”朋友坐在卜凡身边,摇了摇他昏沉沉的脑袋抱怨道。

 卜凡为他点了一杯柠檬水,朋友苍白着脸感激道:“谢谢你没有像那群畜生一样为我点了一杯红粉佳人。”

 卜凡噗嗤一声笑了:“你知道的,我是个善良的人。”

 朋友点点头,接过酒保递过来的柠檬水喝了起来。

 半响,他终于缓过来,有些怪异的目光落在卜凡搂着男孩的那只手,察觉到卜凡疑惑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和岳哥真的结束了?”

 卜凡点头:“这显而易见。”

 朋友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性格不合?”卜凡在来之前回忆过他们因何争吵,然后发现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对方夺门而出,自己追去的画面。

 朋友怒道:“见鬼的性格不合,当初你追岳哥的时候可是说过你百搭的。”

 卜凡闻言皱了皱眉:“是吗?我记不太清了。”

 “见鬼!”

 卜凡道:“是真的。”卜凡指了指脑子:“我的云潮出了点小问题,似乎记录出错了。”

 最新版云潮推行了半个世纪,从未出现这种情况,谁都不知道这些小问题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朋友担忧道:“你还好吗?”

 卜凡想:“如果没有那让我想杀人的耳鸣,我很好。”

朋友同情的看着他:“我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卜凡哈了一声,情绪有点激动:“当然,我差点就死了,可在此期间我那位前男友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你瞧,我想着这就是我们会分手的原因,他不爱我。”

朋友讪讪道:“不会吧,岳哥是不是不知道你受伤的事?”

 卜凡无不讽刺:“很有可能,他的工作是云潮开发维护员,而他男朋友的云潮出现了问题,甚至差点被销毁,他却不知道?多么合理的理由,你觉得呢?事实证明即便我那时候就死了他也不会在乎,他不爱我,而我跟个傻子一样被他欺骗了六年。”

 他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佯装的平静面具撕下,是伤痕累累的灵魂和血肉。

他看起来痛苦极了。

 良久,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卜凡对一脸受到惊吓的男孩和朋友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无声的闭上眼倒向沙发:

 “对不起,我失态了。”

 朋友怜悯的看着他,半响无声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论如何,我是你的朋友。”

 卜凡轻声嘟囔:“拜托,别让我哭。”

……

 几近凌晨,卜凡最终还是拒绝了男孩暧昧的邀请,先一步离开,刚出大门十一月的凉风吹了他满头满脸,让他被酒精迫害的脑袋恢复了些许清明,等待出租的期间他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窥探的目光。

 他追着目光看去,卜凡微微皱眉,是他。

 那是个相当俊美的男人,身材颀长,在晦暗不明的夜色里依旧惊人的扎眼。
 那人倒也不遮不掩,讥讽的的视线绕着卜凡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的烟头明明灭灭。  

“真该庆幸,他永远也不会再看到这样的你。”

他是卜凡前男友的至交李振洋,卜凡曾为此真真假假的吃过好几回醋,若是往常卜凡应该感到心虚,可此刻他并不认为对方有任何资格去质问讥讽自己,所以他只是冷冷的看了回去,咬牙道:

“单身的人,拥有享受夜生活的权利。”

“你说的对。”男人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消瘦的背影在无边的夜色晕染下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就像是……

 就像是行走在绝望的黑色河流之中。
 ……

2:

 卜凡踏着夜色回家的时候瞧见他的男朋友正可怜兮兮的坐在沙发上,昏黄色的灯光为他度上一层柔软的光,连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他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  
 “怎么了?”卜凡轻声凑过去,顺便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岳明辉摸了摸脸颊,声音含糊:“没事啊。”
 他的男朋友昨天刚拔了智齿,以云潮的自我修复功能今天应该已经好了,但是岳明辉的体质似乎并不能这么快就消除痛苦,所以他苦着脸,有些懊恼。
    卜凡的心因他无意识的露出的撒娇软成了一滩水,他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耳朵:
 “很疼吗?”
 “恩。”
 “张开我看看。”
 岳明辉张开嘴巴,因为口腔痛这并不是个轻松的动作,卜凡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肿了,左边这一块都肿了。”
 岳明辉哼唧了一声,抱怨道:“难怪我的棱角都不鲜明了。”
 卜凡时常惊讶于自己男朋友奇怪的脑回路,无奈的收回手走向厨房:“我给你炖个雪梨。”
 雪梨削片,放上白糖加水然后等个十几分钟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步骤,卜凡做的也很熟稔。
 然而即便是熟烂到入口即化,对于岳明辉来说还是有些太勉强了,他忍着痛吃的龇牙咧嘴。
 好可爱!
 卜凡想他应该是没救了,他为岳明辉神魂颠倒。
 在对方喝完碗中的糖水后,他凑过去舔了舔对方的嘴角:“甜的。”

他的男朋友张开嘴巴任他予取予求,卜凡眼色暗沉:

“或许我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帮你止痛。”

他伸出舌头仔仔细细的去舔岳明辉肿胀的牙龈,听见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他漂亮的眼睛泛起生理性的眼泪,让人忍不住更想要欺负他。

“是不是好了一点?”

岳明辉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暧昧的低喃:“你得更加温柔一点。”

卜凡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拦腰抱起,他们激烈的抚摸彼此,亲吻彼此,给与对方最美好最热烈的X爱。

他们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温暖的阳光让卜凡从沉睡中醒来,他下意识的收了收怀抱,发现空无一物。

 他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不知名的恐惧就像是病毒一样瞬间侵袭了他的身体,他疯狂的在呼唤对方的名字,然后他终于从第三十六次的噩梦中醒来。

 卜凡大口的喘息,像是濒临死亡再一次呼吸氧气,可下一刻比恐惧更加强烈的悲伤向他袭来,他失去岳明辉了。 

 那是他年少时的梦想,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的爱情,他强迫自己忘记他,可是连续两个月来的噩梦击垮了他,他是如此恐惧对方离开自己,即便在梦里。

他想他必须得找到自己和对方最后一次为什么吵架,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分手,甚至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

他得快点修复云潮,获取完整的记忆,谁可以帮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卜凡便想起了一个人,李振洋,或许他可以帮他,他快速收拾好自己,快速向目的地开去。  
 “抱歉,我没法帮你。”云潮维护中心外,穿着无菌白衣的男人摇了摇头,神色冷淡。  

 卜凡忍着满腔怒火:“什么叫你没法帮我,我的云潮出了问题,你作为云潮维护员,理应帮我修复,你不能公报私仇,我会投诉你!”

 李振洋依旧挂着那张冷淡的神情:“哦?请便。”

 说罢毫不留情转身要走,卜凡猛然上前拉住他,他的凶狠已经被无措替代,几乎哀求:“对不起,我太……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请你帮帮我,我最近过得很不好,拜托了。”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两颊深陷,眼眶青黑,瘦的几乎脱相,李振洋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半响大概是瞧够了他的狼狈,才终于淡淡开口:

“自从你发现云潮出现问题已经过了三个月,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现在才想起来修复它,难道是因为你忘了前男友留给你的银行卡密码?”

 卜凡有些难堪,可还是坚定的看着他:“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我……我想追回他,我……”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颤抖:“我爱他,我不想失去他。”

 李振洋难得没有出言嘲讽,他细长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是有泪光闪烁,半响他摇摇头:“抱歉,我真的办不到。”

 “为什么?”

 “因为并不是云潮出了问题,而是云潮的记录被删减了。”

……

 嘈杂喧闹的酒吧里,卜凡喝了太多了,可奇怪的是他的思想却极为清醒,他清晰无比的记得今天早上听到的那句话。

“并不是云潮出了问题,而是云潮的记录被删减了”

理论上来说,目前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删除云潮的记录,他就像是人类的大脑,却又比大脑更加精准的记录这些记忆,并且他一经植入便是完全的个体,除非销毁没有人能对云潮做任何指令。

可那个人如果是岳明辉,他在云潮开发领域做出过很大的贡献,卜凡还小的时候就听闻过他多么优秀,更可况这一代云潮的开发就经过他的手,如果他想要删除自己的记忆,虽然荒谬,但也并非不可能,没有人知道云潮经过这几十年发展到哪一步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删除自己的记忆?

他就这么想离开他吗?

“嘿,哥们,失恋了?”一个醉鬼将自己的脑袋摔在吧台上,酒精麻痹了他的痛觉,他嬉皮笑脸的招呼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看看周围,看看那些火热的目光,只要你想这都是你的妞!”

 卜凡没理会,他依旧深陷无人解答的烦闷无可自拔。

“真没劲。”醉鬼含糊的呢喃道,顺势打个一个酒嗝。 
没一会他又开始试图搭话:“嘿,你看见那个新闻了吗?他们竟然试图移植云潮,从一个人的身体移植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听说是为了救他的男朋友,天啊!太疯狂了是不是?”

醉鬼自言自语道:“真是可怕,云潮维护中心的那些家伙每天都在研究些什么鬼东西,这玩意儿要是普及,整个世界都要乱了。”他大概已经醉昏头了,抬着胳膊搂上卜凡的脖子抱怨道:“活着有什么好,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受够了,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太多了,嗝……”

卜凡对他的最后一段话表示赞同,活着有什么意义,他的世界从失去岳明辉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举杯和醉鬼示意:“敬无趣的人生。”

 “哈,你真浪漫。”醉鬼迷离着双眼拿起一罐啤酒:“敬无趣的人生。”

 卜凡知道他喝多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无所谓,他想,反正他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他拒绝了酒保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出酒吧,然后在小巷子里吐的昏天暗地,他委屈的想哭,他的岳岳不要他了。      

 他努力拾起蹒跚的步伐,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已经被巨大的悲伤压垮,没有人能要求他现在还能好好的保持理智。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流光溢彩的街灯倒映在湿漉漉的街道,视野被雨水隔断,像是搁浅在巨大的海洋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是无边浪潮。

 变故也只是在一瞬间,晃眼的强光,尖锐的车鸣,慌乱的人群,和毫不停息的大雨。 

 卜凡的耳鸣在此刻突然发作,他痛苦的捂着耳朵,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近。  

 而耳边的细碎的嗡嗡声却如潮水一般涌来,仿佛下一刻就要煽动翅膀破茧成蝶飞了出来,那声音越来近,越来越清晰。

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他听见有人尖锐的嘶吼像是一段破碎的哨声,那声音里的恐惧犹如实质:
 “卜凡!”  

他在哭,他一直在哭,贴着自己的耳朵不断哀求:“凡子,坚持一下,凡子,别怕,你会好的,你会好的,答应我,凡子,不要,求你,不要离开我,活下来,求你!”

 他想说别怕,他想抬手摸一摸他的头发,告诉他,他不会丢下他,他会活着,他想说他爱他。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

 恢复意识的那一会时间里卜凡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激动的医师说出第五遍话时才开口:

 “我很好。”他清了清嗓子:“如果可以给我一杯水的话。”

 “当然,不过你刚做完手术,只可以稍稍喝一点。”

 卜凡了胜于无的喝光了杯底的一点热水,火辣辣的嗓子因此缓解了一些,他问道:

“我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在211街道时被一辆汽车撞到,好在对方刹车及时,你才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医师说完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年轻人,虽然你拥有最新版本的云潮,但如果这种意外多了,恐怕也无法尽情的享受你七百多年的生命了吧。”
 
“你说什么?”卜凡的表情像是活见鬼一般血色尽失,医生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将这件事说出去,毕竟如果已经有长于三百八十七年的‘云潮’已经现世,那恐怕会闹出大乱子,于是安慰道:

“别担心,我的朋友是云潮维护中心的一员,否则我也不可能看出你的云潮年限,我知道你们那里有些规定,我用我的职业生涯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他说着打量了一下卜凡:“虽然我早就听说云潮有推出过七百一十一年的新版本,不过没想到竟然能亲眼看见。”

 “七百一十一年?不可能,这不可能。”卜凡喃喃自语。

 医生看着他的病人如同深陷噩梦一般,满脸恐惧,而后他像是被当头一棒打醒,猛然掀起被子想要起身往外走,可还没走一步便倒在了地上,这是当然,虽然伤势并不严重,可是他断了一条腿,就算有最新款的云潮恐怕也得一个礼拜才能好。

医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弯腰去扶他,可地上的男人却突然干呕起来。

“真该庆幸,他永远也不会再看到这样的你。”

“嘿,你看见那个新闻了吗?他们竟然试图移植云潮,从一个人的身体移植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听说是为了救他的男朋友,天啊!太疯狂了是不是?”

“年轻人,虽然你拥有最新版本的云潮,但如果这种意外多了,恐怕也无法尽情的享受你七百多年的生命了吧。”

七百一十一年,即便卜凡再也不愿去相信,但他依旧记得他患得患失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和岳明辉的云潮使用期限不同,而这个世界上会傻的将自己的云潮给他的只有一个人。

他的耳鸣已经恢复,所以他清晰的听见有人在他的耳边低泣,那声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裹住,他只能任由它如潮水一般不断蔓延:

“凡子,坚持一下,凡子,别怕,你会好的,你会好的,答应我,凡子,不要,求你,不要离开我,活下来,求你!”

“凡子,我会救活你的,我发誓。”

“不要恨我,我爱你,比生命永恒。”

“不……”卜凡声音嘶哑,他几乎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保护他的不是云潮,是他的爱人。

而他都做了什么?

他怨恨他,诅咒他,甚至试图忘记他!

岳明辉,岳明辉!

他像是要呕出灵魂一般的模样吓坏了这位善良的医生,他并不明白这位英俊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如此悲伤绝望,他只能像电视里看见的那样无力的安慰道:

“别难过,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卜凡突然痛哭起来,他明白,不会好了,永远都不会好了。

他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的世界从脚下这一块开始碎裂,然后天翻地覆,黑白颠倒。

他的世界,就此倾塌。

医生最终还是给他打了一只镇定剂,他有些担心这个刚从死亡口中救下的年轻人会再度被死神降临。

因他自己。

……

卜凡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他的腿没有好,他哪里也不能去,而这天下午病房里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他站在门口,有些焦躁的来回渡着步子,最终还是打开了病房的门,问道:

“你想去见他吗?”

卜凡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句话后发出了久违的跳动,他哑着嗓子:

“他还活着!”

李振洋没有回答他,只是道:“我带你去见他。”

坐在轮椅上的卜凡跟着他走进了云潮维护中心,经过曲折的走道最终停在一个房间门前。

“进去吧,他在里面。”

卜凡手指颤抖的推开房门,在看见床上那个人后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他几乎快要窒息。

那是他的爱人,如果不是满身的仪器他看起来甚至只像是安静的在……睡觉。

李振洋道:“你的云潮在那场车祸中已经毁了,这个混蛋……他坚持把他的云潮换给你。”他看着泪流满面的男人没有办法在说下去,事实上,他自己也几近哽咽。

卜凡完全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当他看见岳明辉手里攥着的那对袖口他就几乎崩溃了,他活了几十年,从不知道这世间上会有这么难过的事,他如同万箭穿心。

“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将脸埋在对方的掌心,如同以前千百次那样,他的男朋友会捧起他的脸,一下一下吻去他的眼泪。

可没有了……

这尖锐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巨大的洞,哗啦啦的灌着风。

然后他听见耳边有人说:“我们可以救活他。”

卜凡不敢置信的抬头,李振洋拒绝与他对视,这种仿佛身处深渊直视唯一一根蛛丝的眼神让他难以承受,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开口:

“你如果愿意加入我们,或许我们会……”

“我愿意。”管他是什么,只要能救活岳明辉,他可以不惜一切。

李振洋沉默半响,叹了口气,扬起近日来唯一一个还算轻松的笑容:

“那么,欢迎你加入复生计划。”

…… 

……………………………………………………………………………………………………

不是刀,不是刀,不会有死亡的,下一篇复生见。

我突然不想抗争了,我快要不是我了。

贫穷压垮了我。
……

我真的真的超级超级喜欢老流氓攻啊啊啊啊!!!

搭配任何受都毫无压力,然而文文是如此之少,作者大大们,你们都不爱老流氓攻吗,多么有爱啊,简直是攻中极品百年潮流永不淘汰经典款啊!

……

握拳,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搞一篇老流氓攻的主攻文!!!

卜岳《温柔圈养》中

1:叔侄年下,OOC预警,不喜点x,he

正文:

卜家小少爷回来了,他不仅是自己回来,还带着他的BC一起回来,这个短短几年便发展的如日中天的网络信息安全公司早就博得不少上位者的关注,但在这之前没有人料到公司的背后老板竟然是卜家的少爷,卜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笑的合不拢嘴。

他年纪大了,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唯一的儿子卜言又是个温吞的性子,且对商场并无太多兴趣和天份,如今卜凡回来就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有心让位给他,便让其接管了公司的一些权益,虽然刚开始其他的股东还有不少意见,并不太看好这位不过二十七八的年轻人,但接下来卜凡的动作让众人无话可说,他以雷霆手段迅速在卜氏集团站稳了脚跟。

“难得看你这么清闲,我差点以为卜家倒闭了。”

慵懒的午后,李振洋靠在藤编的长椅上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咖啡后调笑着,他实在是个俊美的男人,眉眼冷利却并无攻击性,透明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灰褐色的蛛丝衬衫上,端的是一派风流。

岳明辉依旧是端正整齐的白色衬衫,过长的头发也打理的整齐,像是下一刻便能参加一场重大会议似的,他生的也端正,却偏偏长了一个小虎牙,这让他的端正中突兀又和谐的多了几分邪气。

他没理会李振洋的调笑,挖了一勺草莓味的蛋糕,拖着一股子京腔懒懒开口:“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振洋挑眉一笑,姿态优雅矜持,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当我闲的,老子推了我家老爷子安排的大事可不是为了你给我表演沉默是金的,你要是不给我哭一场对得起我的出场费吗?”

岳明辉一脸无语:“你想多了。”

李振洋呵呵冷笑,见人是不准备开口了,干脆问道:

“我听说卜家小少爷近来动作很大啊,短短两个月我爸都听说了他的事,年少有为不可小觑,啧……”

岳明辉点点头:“他向来优秀。”

李振洋见他神色之中竟还带着几分骄傲,深觉自己这位好友脑子有病:

“你就甘心?”

“你指什么?”

李振洋正色道:“你别告诉我你近来这么闲不是因为那位少爷,他这是要夺你的权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为卜家鞠躬尽瘁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们这样做实在让人寒心,你就没什么打算吗?”

岳明辉闻言一时间没说话,卜家旁系众多,直系却只有卜言卜凡父子,只是卜言实在不是经商的料,而卜老爷子为了自己家业也不敢让旁系太过涉足集团中心,卜凡没回来这些年集团上下一半的运作都是由岳明辉打理,他能力卓越,即便没有太多决策权,可对他呈上来的方案卜老爷子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

这些年已经有不少股东隐隐有抬岳明辉上来的意思,没想到卜凡突然回来,卜老爷子着手放权,卜凡指名道姓要了岳明辉手上的项目,对外是表示自己能力不足怕坏事,跟着岳明辉身后学习,但不过三天便独自揽下了岳明辉的话语权,之后更是慢慢将岳明辉手上的人脉权利一点点收回自己手中,无论谁看,都知道这一举动除了针对岳明辉无作他想。

这一切岳明辉并非不清楚,只是他从未不甘,或许不会有人相信他从来不曾想过要卜家的任何东西,他早有打算如果哪一天卜老爷子要收权让他离开,他肯定毫不犹豫拱手相送,他只是……只是没有想到,是卜凡来找他要。

他以为对方是了解他的。

“你这表情怎么回事?一脸被抛弃的深闺怨妇样,来来来,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岳明辉就没见过比李振洋嘴巴更毒的人,刚要开口怼他,却在看见对面街上的两人后沉默了,李振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的人行道上,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弯腰将蹲在地上的一个……或许该叫男孩,他以一种非常怪异的方式抱小孩似的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走了两步便松了手,两人打闹着朝前走,李振洋仔细看了两眼才不确定的问道:

“那是卜凡?”

岳明辉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点点头:“是他。”

李振洋有些感慨:“真没看出来。”

他诧异是有原因的,他并非没有见过卜凡,之前去找岳明辉的时候也见过两次,只是那人的神情跟孤狼似的充满的攻击性,李振洋总有一种一不留神这人就能冲上来将他撕了嚼吧嚼吧的错觉,这会瞧着人穿着件卫衣,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竟有种大男孩的阳光天真,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再看他身边的漂亮小男孩,李振洋抬了抬下巴:“这小孩是谁?跟卜凡什么关系?”

岳明辉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两人逐渐离开视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个孩子叫灵超,BC最开始就是他和卜凡一起创立的。”

李振洋咂舌:“不会吧,BC距今也有六七年了吧,那小孩才多大?”

岳明辉将杯中的咖啡一口喝完,美式咖啡浓厚的苦涩席卷蓓蕾,让他的舌头一时间不受控制,含糊了好几个音节才断然道:

“二十三,所以说他是个天才。”

李振洋不置可否的笑笑:“天才小黑客?”

岳明辉纠正:“是天才网络安全管理工作者。”

“无所谓。”李振洋摊了摊手:“然后呢?”

“什么?”岳明辉茫然。

“我看你还有话没说完,除了合作伙伴,他和卜凡还有什么关系?”

岳明辉敛下眼帘想起那天无意中在卜老爷子书房外听见的话,卜凡低沉又坚定的语气从房间里传来:

“灵超是我男朋友,无论你同不同意,我和他不会分开。”

恍惚中似乎时光倒转,八年前的那个雨夜,十七岁的少年面对众人责备的目光,无所畏惧的攥紧他的手,稚嫩的语气坚定无畏:

“我喜欢岳明辉,我要带他走。”

少年单薄的身体因为勇气像是一杆永不会折的枪,可到底还是被折断了,被打断一条腿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的少年在那一瞬间红了眼眶,他失望、愤怒又近乎哀求:

“跟我走吧,岳明辉,我带你离开这里,你不是想去英国学音乐吗?我给你做个一把吉他,你不是说教我吗,我们走吧!”

“我不能。”岳明辉至今依旧无比清晰而恐惧的记得那时候他拒绝了那个朝他伸出手的少年,他摇头:“我不能跟你走。”

他说我不能,不是我不想,可这并不重要,无论如何他不会和卜凡走,岳明辉明白,即便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么选择。

他自作主张的将两人的感情搁浅在了那个雨夜,他的少年背着行李踏向新的远方,他会路过风,路过草,路过明天的太阳,他会牵着他的爱人,在阳光下肆意微笑。

唯有自己将被永久的困在那个寒冷的雨夜,终日与抛弃在旧时光里的那份单纯爱慕为伴,他早知如此,他也确信能与其和平共处,岳明辉想,他或许有些难过,但他不会后悔。

他是这么想的。

“老岳,你……哭了?”

李振洋的声音轻的像是一块即将消散的云,岳明辉认识他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胆战心惊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他刚想取笑人一番。

吧嗒!

一声细小的声音传来,雪花纹路的灰色桌面上一滴眼泪在阳光的照射下如今即将破碎的水晶,岳明辉后知后觉摸上自己的脸,温热的湿意触及冰冷的指尖,十一月的温暖咖啡厅里,他冷的几乎打了一个哆嗦。

……

而人群喧闹的大街上,李英超啃着冰淇淋,牙齿冻的有些发酸,他倒吸一口凉气深觉自己口腔里住了一台制冷空调,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凡哥,你家老爷子给我的支票已经开到一千万了,你再不行动,我就要动心了,到时候我拿钱跑人你别怪我啊。”

卜凡三两口解决了手中的冰淇淋,将裹成一团的废纸扔进垃圾桶,淡淡道:

“快了。”

李英超眨了眨大眼睛,他漂亮干净的瞳孔仿佛看透了卜凡平静面容下的挣扎:“你不会是后悔了吧?”他说完后啃了一口冰淇淋,声音含糊不清:“我觉得岳叔伤心了。”

卜凡这才从嗓子里难耐的憋出一句脏话:“艹,你可真会逼我。”

李英超无辜的笑了笑,纯粹的近乎残忍。

卜凡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我只是有些不忍心,那毕竟是他一生的心血,他年纪又大了,我总得多考虑一点。”

李英超淡淡道:“或许你可以等他,等老爷子放权给你,我看也要不了过久,顶多三年五年,只是……”

“只是我等不了。”卜凡接过他的话头,不由自嘲一笑:“你不用激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等了太多年,等岳明辉从青岛到北京,又从北京到英国,等他一句承诺又至八年时光,他怕他再等下去,他就要真的走出岳明辉的世界了。

当年负气离开,他也曾在异国他乡窄小的地下室里,闻着潮湿的霉味赌咒发誓,放弃那个软弱的男人。

他愤怒过,怨恨过,堕落过,放荡过,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爱,可等到怨消了,恨散了,窄小的屋子已经换成宽大明亮的小别墅,他终究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的对自己妥协。

他还爱。

他还爱着岳明辉,并且非他不可,所以他回来了。





……

话说感觉有点文不对题,算了,凑合看吧!最后期待心心评论一条龙!

卜岳《堕落街》一发完

1:o到出家,不喜点x


正文:


堕落街新搬来了一个未被标记的OMEGA,他来的那天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黑云密不透风的将整个天空罩的结结实实,配上堕落街破旧脏乱的街头小巷俨然如同一部恐怖片的开场。

载他来的的士在他刚一下车便一溜烟的走远了,像是身后有什么追他似的。

卜凡站在五楼的玻璃窗前看见那人,高个子,黑T恤,破洞裤,染着一头白金色的头发,耳朵上挂着好几个闪亮的耳钉,胳膊上还纹着条花臂,提着行李时胳膊微微鼓起肌肉线条,看起来挺凶横。

可气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眉眼柔柔的,抬头打探着周围的环境时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露出粉嫩的舌尖,在堕落街这样的地方他这种无意识的天真简直就像是站在大街上拿着大喇叭在喊,‘请尽情的伤害我’。

显然不只是卜凡一个人这么想,当天晚上卜凡就听见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家传来了打斗声,他正玩着游戏,眼看着就要过关了,被这声音闹的有些分心,一不留心就game over了。

他卡这一关已经有两小时了,好脾气被重复的失败扰的有些焦躁,现在更是点燃了他的爆点,猛然一个起身刷的一下拉开门。

他本来会以为看见一场充满暴力的淫乱,然而出乎意料的那人好好的站着,面前横七竖八的躺着两个男人在地上不断哀嚎,因为太过意外卜凡一时间有些愣了,下意识看向那人。

那人面对卜凡的眼神警惕的眯了咪眼,似乎是把卜凡和地上的垃圾当做了一类人,他这般充满攻击力的样子和上午见到时不太像。

卜凡漫不经心的想着,他的眼神又狠又锐,像是寒夜里一柄锋芒毕露的剑,可惜这剑不够锋利。

卜凡挠了挠头发没好气的粗声道:

“谁要是再tm的在我门前吵,我就把他丢到狩猎场去。”

狩猎场是堕落街最绝望的地方,被丢在狩猎场的人只有不停的战斗,他们手无寸铁,每胜利一次对手便与之相加一倍,在胜利一百场才有机会离开,而他们的对手是被注射了兴奋剂的狼狗。

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曾经离开过那里,而地上躺着的两个男人显然是认识他的,闻言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慌忙起身一边走一边求饶:

“卜老大,对不起,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最近住在这,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对面的男人闻言更加警惕的看向卜凡,却见他突然惊慌失措的啊了一声匆匆跑回了房间。

“我的面……”

男人闻着对面未关的房门里传来的泡面香味和接连不断的哀嚎声,有些莫名其妙。

或许是因为卜凡在这里住的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过来试图侵占这个未被人标记的OMEGA。

不过他看起来对于那天的事毫不在意,他的兴趣爱好很广泛,他会在早上十点的时候出门,穿过一条小巷在图书馆翻着种类各异的书籍坐上一上午,然后在十二点钟买菜回家做饭,不过卜凡估计他的手艺不太好,他已经有三次……不,至少五次闻到对面传来的焦糊味,然而透过未关紧的房门他仍能对着焦糊的菜饭吃的津津有味,卜凡认为要么是他味觉失灵,要么是他已经习惯了,不管如何从这一点来说他还挺好养活。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在午睡后去后面小区里的篮球场,那里废弃很久了,去的也多是小孩子,不过他篮球玩的很棒,很快就成了孩子们的领头着。

卜凡有一次看见他带领着一颗红色的篮球在球场穿梭,然后凌空一跳,一个漂亮的灌篮。

汗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湿润了那块危险的纹身,他喘着粗气眉眼微微弯着露出嘴角的小虎牙,然后满不在乎的撩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股与夏日阳光不符合的檀香味传了出来,熏的卜凡有些头晕脑胀。

五点的时候他会和小朋友说再见,回家热一热中午的剩饭剩菜,然后清理一下房间卫生,在夜晚七点钟背着吉他出门,去往堕落街最刺激的一个地方,名为欲望的酒吧。

他是新来的驻唱歌手,他没有化妆,穿的依旧普通,只是将有些过长的头发胡乱的扎在头顶,酒吧里青红姹紫的灯光像月下仙子的披锦从他的身上一一掠过,他就随着那一抹壮阔的蓝、妖媚的紫盛开成一朵暗夜的罂粟。

危险又清纯。

台下的看客纷纷朝他洒下钞票,抛出飞吻,脱下裤子,他们意淫他,追捧他,羞辱他,他像是满不在乎的晃动着脑袋,琴弦拨动一声接着一声,卜凡注意到他嘴角轻抿,掌心斑斑血痕。

他也不是总那么无所谓,卜凡坐在吧台上将杯中的酒水一口灌下,若有所思的想着。

……

发情期,这是所有的OMEGA都无法逃离的生理构造,他可以让任何一个高冷禁欲的人在情欲中化为只知道追求快感的淫兽。

卜凡提着一袋小白菜和猪肉回去的时候,久违的听见自己门口传来一声响过一声的喧闹声,砸门声和谩骂声。

他拧了拧眉,继续往上走,然后看见几个正在砸门的ALPHA,他没说话,也没有进门,只是静静的站在楼梯道口,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脚尖上,面容却隐在阴影之中,只有一双漆黑的眉眼,沉沉的看过来。

疯狂的ALPHA门终于回过了神,想起了这里是谁的地盘,颤巍巍的想要解释。

卜凡啧了一声,将手中的袋子挂在自家门口的门把手,然后转过身道:

“我似乎说过如果有人在我家门口弄出声响,我会把他送去狩猎场。”

“对不起……我不是……是这个OMEGA……我只是……我不知道……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

ALPHA从最开始的解释到恐惧的求饶,卜凡并没有理会,他大步上前,漆黑的衣角划过凛冽的弧度,属于王者的威压震慑的所有人都无法动弹,他掐住一个人的脖子就像是捏着一把韭菜,冷漠无情的的声音充斥在这个小小的楼道:

“自己去,或者我送你们去!”

待那些ALPHA们屁滚尿流的离开,他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檀花的香味像是一柄勾人心魂的钩子诱惑着他撞开房门,冲进去,将那个OMEGA标记。

他捏了捏鼻子,又缓缓吐出一口气,才立身在门前敲了瞧: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他说完飞快的转身,打开自家的房门,从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一袋包装完好的抑制剂,然后再次来到对面的房门外,他嗓子干涩,声音沙哑,忍耐着欲望道:

“我在门外给你放了抑制剂,一分钟后你打开门来拿。”

他说完听见屋内传来什么东西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呻吟,他握紧拳头,眼中欲望汹涌,血液加速流淌,然后,他开口,声音温如春水:

“别怕。”

他加重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落下门锁。

一分钟后,隔壁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浓郁的檀香味疯狂蔓延,一只苍白的手颤抖的伸出门外,他的指尖染着桃花的粉色,轻轻的在卜凡心口挠了挠,带走他送去的抑制剂,然后再次关上房门。

……

一周后,卜凡提着从楼下打包回来的烧烤,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踏上楼梯,小区没有电梯,也没有灯,借着窗户透出来的那点光依旧有些黑漆漆的,他一口气冲上五楼一抬头被透过玻璃的阳光恍花了眼,模糊的视角立着一片黑色的人影,他定了定神,破碎的世界开始重叠。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卫衣,白金的头发扎了起来,露出精致的五官,晚间的阳光铺展在他身后为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圈,他有些紧张的捏着手指,面上始终带着温温的笑意:

“你好,我叫岳明辉,上次的事谢谢你了,来了这么久了,还没请你吃过饭,不介意的话……我做了饭……”

他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可以吗?”

卜凡沉默了两秒才缓缓上前,他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

“不了……”在对面人诧异的目光中继续道:“还是我来做吧。

……




求别再屏蔽︶︿︶


卜岳《温柔圈养》上

1:叔侄年下,HE,ooc预警

正文:

我是你温柔圈养的唯一信徒,终生朝圣。

……

窗外雷雨轰鸣,闹市沿路的灯牌有不少已经被吹的掉了下来,配合着闪电刺啦啦的声响,那架势像是要把天捅个窟弄似的。

而屋内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他们在筹光交错间举杯换盏,脸上堆满了殷勤又矜持的微笑,岳明辉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靠窗的角落,偶尔与前来的人客套两句,待人走后便再次沉默下来。

他在卜家地位有些尴尬,虽说身居高位但手上没多少实权,有能力又如何,到底是个外姓人,不得信任,在场的客人无不可惜的想。

但岳明辉倒是不在意,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平日里这样的场合他基本是能避就避,但今天不行,毕竟是卜老天爷子的八十大寿,于情于理他也必须得来,不过他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去找老爷子道一声贺,也好离开了。

他刚要起步,余光突然瞧见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节凌厉彬然的手探了进来,大概是觉得门童开门动作太慢,握住门框后便使劲往后一拉,大门应声而开,哗啦啦的雨声突然清晰起来。

岳明辉这边还在疑惑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来,下一刻对上来人的脸后顿时那脑如灌浆,动弹不得。

男人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被雨水侵湿染出不规律的暗花,打理整齐的头发也自然的垂下几缕,他随意的拔到脑后,露出一节嚣张至极的断眉。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他那几乎和卜老爷子标志性的高大身材与攻击力十足的五官又似乎昭示着他的身份。

岳明辉隔着满堂灯火看向那人,见他居高临下的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众人,岳明辉有那么一瞬间心跳失控,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避开目光,但那人目光一扫一收,不过一瞬。

“这是哪家公子?我怎么从未见过?”

“这……不会是卜老爷子的私生子吧?”

“可别乱说,说起来八年前卜大少爷的儿子不是远渡国外,算算年头现在应该也差不多这么大了,据说长的和卜老爷子年轻时特别像,想来应该是他吧?”

“八年未归,这怎么突然回来了?莫不是为了这万贯家财……”

众人眼睛在岳明辉身上若有若无的扫过,岳明辉敛下眼眸如若未觉。

众人百般心思不过转瞬之间,男人已经朝主位上走了过来:

“爷爷,爸,妈,我回来了。”

虽然早有预料,此言一出依旧惊起众人惊呼,但见那卜老爷子激动的站起身将人搂在怀里,连向来温和内敛的卜大少爷和其夫人也红了眼眶,这才纷纷上来道贺。

“这就是卜少爷的吧,真是一表人才啊,有老爷子年轻时的风采啊!”

“是啊是啊,卜少爷冒这么大雨还记挂着给老爷子过生日,也是有心了。”

岳明辉瞧着那边父慈子孝的场面,心下有些为难,这时候倒是不好走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就见卜凡和周围人打完招呼后,随意的扫了一圈人群问道:

“小叔叔呢?”

此言一出,众人敏锐的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卜大少爷更是一脸尴尬似乎是想说什么,倒是当事人浑不在意继续说道:

“小叔叔向来喜欢往外跑,今天可是爷爷您八十大寿,他不会还在外面没回来吧?”

卜老爷子面色如常的笑了起来,宠溺的看着他:“胡说什么呢,明辉向来是个好孩子,你以为跟你一样啊,他一直帮我招呼客人呢。”说着朝岳明辉招招手:“明辉,别忙了,先过来一下,看看是谁回来了?”

岳明辉因为离的远虽然没太听清,但见那意思也明白了大概,深吸一口气后走了过去。

“爸,您叫我?”

卜老爷子指了指卜凡:“忙什么这么专心,看看这是谁?”

岳明辉这才佯装诧异的看向卜凡,口中话语斟酌了几番,到了嘴边却是不受控的说了一句:

“你长大了。”恍若叹息。

是真的长大了,当年岳明辉一直稍长他六厘米,和六岁的年龄差一般不可逾越的横在那里,眼下这人比他高了许多,褪去了婴儿肥的轮廓分明锐利,恰如这八年的时光一去不回。

卜凡扬唇一笑,像是接受了这个赞美,突然向前一步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岳明辉猝不及防被他楼了个满怀,成熟男性的气息充斥在他鼻息间,余光瞧见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越发收紧,他竟有几分不管不顾的冲动。

然而这个拥抱来的快,去的也快,卜凡下一秒便收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成年人的客套:

“小叔叔这些年到还是这么年轻,真让人羡慕。”

岳明辉顿了顿,不知那带着讥讽的语气是否只是自己多心。

卜老爷子大笑起来:“行了,知道你们两小时后就要好,如今大了也千万别生分了,小凡你过来,让爷爷仔细看看,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吧?”

“不苦,爷爷我跟你说啊,我……”

周围的人很快进入了下一个话题,岳明辉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缓缓后退了一步,对上姐姐复杂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便对身旁的人打了个招呼,让他和老爷子回头说一声,便先走了。

这实在有些不合礼数,不过此时他实在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况且想来卜老爷子应当不会在意。

雨下的实在太大,门童和司机都劝他不如在本家休息一晚,这么大的雨路上别出了什么事,他这人向来脾气好,平日里谁都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可此刻竟摇摇头,直说实在不行让司机把钥匙给他,他自己开回去。

他晚上喝了酒,现在说话都还带着酒气,司机哪敢让他开,见他神色难掩疲惫,再联想起方才听闻的事情,难不成那个卜少爷回来真的是怕岳少爷夺财产?

这些豪门恩怨他不懂,不过见岳明辉坚持,只好让他在门口先等一等他去把车子开过来。

七月的天正是热的时候,不过因为这次暴雨倒是将热暑消了不少,岳明辉站在门前看着屋檐外细密的大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他偏身往一旁走了两步好让人离开,却听见有人冷哼了一声。

他心下一惊扭头看过去,卜凡跟看杀父仇人似的盯着自己,岳明辉习惯性的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卜凡闻言没吱声,依旧那么看着他,门童有些惊恐的左右看了看,生怕两人打起来。

岳明辉见他一语不发,而司机也已经开了自己的车过来等在台下,便道:

“今天是爸八十大寿,你刚回来还是进去陪他吧,我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

他刚要转身却被一股大力猛然拉了过去,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卜凡如避毒蛇猛兽一般缩回手往后退了几步,而后才皱眉道: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

岳明辉觉的他问了一个白痴问题,指了指门外等候的车辆:

“有司机。”

卜凡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岳明辉却已经不想在和对方纠缠下去,况且他看着门童恐惧之下探究的目光,心知这里并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再次和卜凡告别后大步朝车里走去,他隐约听见卜凡在身后说着什么,但是被突来的雷鸣压了下去,他朝司机打了个招呼示意开车,才惊觉自己全身湿透,此番竟像是落荒而逃。

到家了也不过十点钟,他快速洗了一个澡,这湿漉漉的天气哪哪都不太舒服,加上估计是淋了雨鼻子有些不通气,心口也闷的厉害。

雷电一声接着一声,天空被染的煞白又归去黑暗,大雨如同万千幽灵的手急急扣向门窗,岳明辉避而不闻却越发焦躁,像是有什么哽在心口,他隐约知道自己为什么焦躁,却又固执的不愿去想,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六岁那年的夏天,跟着挺着大肚子的姐姐来到卜家,眼前的一切与他过往所见所闻截然不同,他紧张的握住姐姐的手一步步的踏向这个陌生而华丽的地方。

第一年他对这里没有丝毫的归属感,直到他姐姐生下了卜凡,那个孩子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他的,他感觉像是被人攥住的心脏,飘飘荡荡的才有了一个归洛地。

梦中的卜凡长的很快,前一刻还是跟在他身后走路颤颤巍巍的小萝卜头,下一刻已经长成少年模样,偷偷摸摸的抱着篮球回家,岳明辉在黑暗中抓住他湿透的T恤问道:

“为什么每天这么晚回来?”

少年别别扭扭的哼唧了几声,岳明辉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了真相,不免好笑,心跳却失了控。

“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个篮球可以相比。”

他说完对上少年委屈的脸,慢慢那脸上又染上愤怒和控诉:

“那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

梦境的镜头是少年仓惶离开的背影,十八岁的蛋糕蜡烛尚未熄灭,却已不复香甜。

……

看着草稿一堆坑感觉自己快废了,完全没有动力,先发出来激励自己别又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