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

不定期掉落各种cp段子……

叶王、青火和邪瓶是我搞得同人中见过神仙写手最多的三对cp,真的是满汉全席,各有各的滋味。

扎心了

歲月之聲:

大早上的就给我一个暴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哭着滚走

ZOE:

 @歲月之聲 然后我就想到了你喜欢的苍佛。。。。

卜岳《妖孽横生》二

1:情敌变情人梗

做不到憎恶,也没有办法淡然接受,卜凡曾经认为两个人的关系也终将如此,偶然一起吃吃饭,不咸不淡的交流几句,直到自己大学毕业离开这个地方或者等到自己爱上别人。

然而世事无常,那时候卜凡已经大四上半年了,为了实习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平时便不怎么回去,其实也是不太想见到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定下来实习单位的那天他觉的得回去和陆晨说一下。

他回去的时候已经近七点了,十一月的天暗的很快,小区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他一边跟司机师傅说着话,一边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一抬头却看见陆晨从楼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两人靠的很近,不知在说什么笑的眉眼弯弯,这并不算多么暧昧的画面,却让卜凡心里咯噔一下。

陆晨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开门见他在还有些意外:

“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卜凡注意到他衣服已经换了一身,他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昨天就回来了。”

“啊?”陆晨闻言道:“那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昨天晚上不在家,怎么样?吃饭了没?”

他态度挺坦荡,漫不经心的从冰箱里摸出两罐饮料,扔给卜凡一瓶,自己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喝了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最近都不回家,我妈上次还问你了,说我是不是亏待你了,你整天在学校呆着。”

卜凡心里松动了几分,摇摇头解释道:“我最近在搞实习的事。”

“哦,怎么样了?”

“嗯,找到了,回来也是想和你说一声。”

两人就着实习的事说了一会,卜凡问道:

“老岳呢,没见他?”

陆晨闻言挑眉冲他笑了笑:“哦,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工作性质,三天两头出差,前段时间又去了,我估计快回来的吧。”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表哥接了道:

“巧了,正说你呢,说什么啊?你……”

卜凡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之后便觉得没在待下去的必要,起身刚要走陆晨突然拉住他:

“给他买?我不知道买啥?你问他……凡子,你岳哥要给你带礼物呢!”

他有些不情不愿的接过电话,岳明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嗨,凡子,想要什么礼物,哥哥给你买。”

他声音挺热络,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和平时挺说话不太一样,倒有些黏糊糊的,卜凡一时间愣住了。

“喂?凡子?”

“啊?”卜凡回过神随口道:“98k。”

对面笑了起来:“98K,这个不行,这个哥哥弄不了!要不我给你买个VR眼镜吧,你上次不是一直说那个那个……那什么牌子来着,我给你买了带回去?”

卜凡脱口而出:“HTC Vive Pro?”

“对,就是那个。”

说实话卜凡确实有些心动,他之前也想买的,但惧于价格冲动不了,岳明辉这两年没少给他带礼物,但是怎么说,他受之有愧。

所以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现在啥都不缺。”像是怕他不信又跟了一句:“我最近要实习了,没时间玩游戏,行了,我去忙了,你和我哥说吧。”

接过手机,陆晨啧啧两声:“你岳哥有钱,你这小子真是傻,该拣贵的要知道吗?”

卜凡摇摇头进屋了,关门前还能听见两人缠绵的谈话和平时无异,他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事他只当过了,之后便也没太在意,新公司实习繁忙,他初出茅庐一切都是从底层学起,PPT都快做吐了,连对陆晨的那点心思也在繁忙焦躁的工作中抛在了脑后。

那款HTC Vive Pro他也还是收到了,岳明辉直接从海外寄到了他公司,他瞧着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只将东西好好的放在衣柜最底下,不见也不瞧,况且他最近实在忙,公司离学校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每天两三个小时都在路上,实在抽不出来时间玩游戏。

这般差不多忙了一个多月,终于开始逐渐适应了实习期的工作,心态也调整了过来,看着到手的工资想着自己在外面租个房子从陆晨家搬出来,毕竟无论从学校还是陆晨家里都离的有些远,他不想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车程上。

这天他趁着难得的假日买了些水果回去了,并准备到时候得请岳明辉和陆晨喝一杯,毕竟于情于理他在陆晨这里借住了这么久,两个人对他的照顾不能因为他小几岁就理所当然了,多少得有些表示。

他还把那个VR眼镜也带着一起,想着该怎么还给岳明辉,这礼物挺重的,他不太想欠别人人情,特别是这个人是他的情敌。

电梯打开,他瞧见家里房门开着,他还有些奇怪,刚走两步就看见一个男人从里面快速走了出来,打面一过,那人匆忙偏过头走进电梯快速离开了。

卜凡无意识的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立在那儿想了好一会才恍然。

是他?

上次和表哥一起离开的那个男人。

卜凡心中此时已经有了些不好的想法,几步上前冲了进去,屋里的情形比他想象中的要好,没有打架,也没有争吵。

陆晨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睡衣,此刻神色仓惶的正在系睡衣带子,地上还有一只用过的套子和几件凌乱的衣服,正是上次卜凡回来时陆晨穿的那一身。

浓郁的麝香味还没有消散,可以想象在这之间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岳明辉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嘴巴无意识的啃着手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是卜凡的动静太大,他抬头看了过来。

不像是哭过,也没多少戾气,茫茫然的有些无措,眼神失焦了好几秒才定定的对在卜凡的脸上,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老岳。”

卜凡有些尴尬的喊了一声,又看向他表哥,陆晨的表情甚至可以用难堪来形容,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惧于卜凡在场动了动嘴角还是没吱声,只是冲卜凡仓促点了点头。

岳明辉起身开口,说出的第一个音甚至只是一个飘忽的气音,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凡子,那个我今天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小辉!”

陆晨终于按捺不住,上前试图拉住他低声道:

“咱们谈谈。”

但岳明辉躲的很快,他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眼帘低垂,脊背却挺的很直:

“不用了,我先走了。”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抬头飞快的看了陆晨一眼,疲惫的撑不起一个假笑:

“陆晨,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

他走的很快,也很决绝,卜凡想若是在网络上看见这样决绝的分手,他一定会为对方叫一声好。

然而这件事发生在他的周围,他才发现其实说不了一句宽慰或鼓励的话,他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待岳明辉走远,才转头看向陆晨。

陆晨挫败的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匆忙急促的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两口,才对门口的卜凡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

“对不住,凡子,让你看笑话了。”

氤氲的烟雾让他的面容不太真切,眼眶却红了,若是以前卜凡看到他哭恐怕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开心起来,并将那个让他难过的人揍的头破血流,可现在卜凡却没有吱声,他像是第一次见到陆晨时看着对方。

甚至有一瞬间的荒谬,这个人是谁?

“你出轨了。”半响,卜凡说。

陆晨夹烟的手抖了抖,细碎的烟灰落在地板上,他沉默了一会才道:

“是。”

“为什么?”卜凡不明白,他们在一起都快四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即便他曾那么喜欢陆晨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取代岳明辉在陆晨心中的地位,因为他们之间看起来是那么契合,他不相信陆晨会不喜欢岳明辉了。

陆晨歪着头摊了摊手,露出个自嘲的笑容:

“谁知道呢,或许男人天生喜欢刺激。”

那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动作,卜凡却在一瞬间感到恶心。

他忽然想起《砰然心动》中的一句话,整体胜于局部,他曾感到耀眼心动的那一点,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闭了闭眼,忍下了揍人的冲动转身走了出去。

他跑的很快,四下扫了一眼没见到岳明辉的身影,想着他那样的性子应该不会停在原地便朝着小区门快速追了上去,临近门口的时候才终于看见人,远远的站在街道旁拦车。

说实话,他挺佩服对方的,都捉奸在床了还能这么淡定,若他遇见这样的事,不闹个翻天覆地是决然不会罢手的。

他这般想着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老岳。”

岳明辉整个身子一惊,猛然扭头看了过来,然后又慌乱的低下了头,卜凡本欲开口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岳明辉哭了。

他的眼圈红红的,就这么仓惶无措的站在他的面前,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卜凡看着他的发顶,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他认识的岳明辉永远笑呵呵的,强硬的将自己立在哥哥的角度,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垮似的。

卜凡曾经最看不惯的便是他总是一副长辈模样,游刃有余万事好商量的模样,显的自己那些小心思特别孩子气。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的人,才发现这个他一直不愿去喜欢的哥哥,原来也并非无坚不摧,可当看见他显露脆弱的时候,他才惊觉,他还是喜欢他笑着的模样。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了抬手将人搂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对方陡然僵硬的身体,安慰道:

“老岳,哭吧。”

卜岳《妖孽横生》一

1:情敌变情人

2:1V1,HE

正文:

卜凡站在门口掏钥匙,转动了两圈不知怎么的没打开门,他抽出钥匙刚弯腰打算看看怎么回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男人穿着得体的白衬衫,衣摆却不太严谨的从黑色长裤中抽出一半,半长不短的头发在脑袋后面扎了个揪,细碎的刘海搭拉在眼角,见到他柔柔的笑了笑:

“下课啦?”

卜凡顿了一下,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越过他挤进门站在玄关换鞋:

“你怎么在这?”

男人指了指卧室:“你哥今天有些不舒服,我这不过来照顾他吗!”

卜凡闻言下意识往卧室走,走了两步才回过头问:

“没去医院吗?”

男人道:“去了,没多大事,已经吃了药了,这会睡着了,你别担心。”

卜凡见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会到底没在要进屋,只是随口说了两句便回屋了。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他表哥家,他表哥叫陆晨,比他大五岁,已经出来工作了,因为 卜凡大学离家太远,父母又有些不放心,所以暂时住在陆晨家里,是做男人叫岳明辉,是他表哥的恋人。

两人刚开始还怕卜凡不能接受,也装模作样的在他面前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模样,只是一次被卜凡无意间撞见两人接吻这才如实相告。

不过岳明辉也不住在这,来的次数也不多,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影响卜凡的学习,所以偶尔来也不多待。

卜凡坐屋里看了一会书,其实什么也没看下去,烦躁的摸出手机玩了两把游戏,房门被人敲响了。

“凡子,我切了西瓜,你要吃吗?”

游戏正到关键处,他语气便有些不太好:

“我不吃!”

那人顿了顿,又道:

“那哥哥给你放冰箱,你想吃了自己去拿,别老是玩游戏啊!”

“哎呦,你烦不烦,我知道了。”

“臭小子!”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卜凡这才松下紧皱的眉头,继续玩起游戏来,

不知道玩了多久,他眼睛有些疲惫,刚好一局结束,他闭了闭眼,想到刚才岳明辉的话起身将手机丢回床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没人,静悄悄的,未关严实的窗子也只将夏日的灼热请了进来,想来那人已经走了,他蹲着厨房垃圾桶旁两三口解决了两块西瓜,这才心满意足的洗了洗手往回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却陡然顿住了步伐,他呼吸下意识放轻,透过未关严实的卧室,他看见了陆晨躺在床上,床头坐着岳明辉,两人声音很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陆晨瘪了瘪嘴,眉峰微挑,眼皮也跟着掀了掀,卜凡熟悉这个神情,每次陆晨不讲道理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岳明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床头端过一碗切好的西瓜,插着竹签送了一块在陆晨嘴里,然后特别自然的从桌上拿过纸巾接下他吐出来的籽,陆晨眉眼一动,这才咧着嘴角笑了起来,岳明辉也笑,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然后继续喂了一块。

卜凡看到这头一偏,没再看下去,大步回了房间。

游戏不想玩,书也看不下去,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猛然吸了一口,方才岳明辉伸手接过陆晨吐西瓜籽的画面就像是绵绵夏日里的蝉,在他脑海中叫的身嘶力竭。

该有多么深情,才能将这个动作做的这么自然。

他自问,你能做到吗?

答案他也不敢确定。

但他不能否认的是,在那一刻他多么想冲进去,将那个叫做岳明辉的人赶出这个家,然后独占这里的一切。

但他明白,他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么卑鄙,即便他喜欢陆晨。

是的,卜凡喜欢陆晨,甚至他可以很自信的说,他喜欢的时间肯定比任何人都长。

他永远记得十四岁那年的下午放学,他瞧见那个坐在院墙上的少年,穿着不伦不类的花色T恤,漫不经心的叼着一根烟,冲他歪头笑了笑,吐出一个漂亮的眼圈,然后他便彻底动了心。

焦躁逃避也有,无措恐惧也有,他的暗恋伴随着青春痘一路掠进高三结束彻夜的狂欢,他终于仓惶醒悟。

可他来的太晚,当他准备好面对自己的内心,私心改了志愿,旁敲侧击打听到了表哥一个人住,并蹿唆着父母的口终于来到了这里,还没想明白怎么弄清楚自家表哥的性取向,就被两人接吻的画面冲昏了头。

他的暗恋刚从瓷器瓶里窜出一节尾巴,就被打的乱晃而逃。

他不喜欢岳明辉,可他又明白,他没有任何理由讨厌他。

陆晨性格不算好,甚至有些粗心大意,加上年龄差距大,两人并不太能聊到一起,但他又不太好意思每次出去玩都将卜凡一个人丢在家,所以有时候也会带他一起出去。

然而每次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自顾自的就聊嗨了,卜凡就默默第一个人坐在那,但岳明辉每次都会主动和他说话,不会让他太过无聊,在因他冷场的时候及时救场。

他甚至记得卜凡不喜欢吃毛肚,不喜欢吃鸭血,每次吃饭也都会避开这样选项,人多实在没办法就冲卜凡笑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吐着一口京片子:

“没事,凡子,回头你先吃,那些鸭血什么的,你们记得留在后面涮啊。”

比起来他更像是卜凡的表哥,温柔体贴,周到又细心。

所以有时候卜凡甚至在想,他为什么不能讨厌一点呢,那样自己就有理由忽视他,甚至可以大声的说出不喜欢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的闷在房间里,抽着八块钱一包的红双喜,将一切关于爱情的隐秘和欢喜留给隔壁的另外两个人。

……

我首页的姑娘们,真的,可以看看这对神仙cp😭😭😭
我的老天鹅,真的sxbk的甜,zqsg的真啊!!!!

卜岳《请带回我的玫瑰》一发完

1:灵感来自七日之都(虽然没玩过),o到出家,不喜点x。

正文:

临近傍晚,贝克小镇破旧的小酒馆里迎来了一位外乡人,他整个人被笼在一块漆黑的大斗篷里,高大的身影瞬间将门口柔软的阳光遮去了大半。

他一定是经过了一场恶战,浓厚的血腥味让屋内嬉闹的客人齐齐停止了交谈,行起了注目礼。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有些唐突,来人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屋里走,反而摘下了漆黑的手套,露出了一双白皙修长的双手,随着那件笼罩在他全身的斗篷相继摘下,神秘的外乡人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看起来很消瘦,眉目之间因为赶路有些遮掩不去的疲惫,头发也乱糟糟的扎在头上,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压下他那张过分出色的容貌。

他有着沿海小镇很难拥有的细腻皮肤,秀气挺拔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冷漠的直线,像是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白色玫瑰。

酒馆的老板先反应过来,招呼道:

“嗨,这位先生,要来一杯吗?”

外乡人点了点头,终于动了,门外的阳光随即争先恐后的在他身后铺散开来,这让他像是纯洁的天使踏着星芒而来。

“一杯玫瑰之吻,谢谢。”

出乎意料的,他十分老练的点了酒馆里最烈的一杯酒,老板闻言有些不赞同的道:

“这位先生,这可是本店最烈的一种酒,您确定要它吗?”

外乡人点点头:“当然。”

说实话,这和这个人的外表一点也不符合,但既然客人这么要求了,老板也只好照办了。

老板很快为他送上了一杯玫瑰之吻,借机打探问他是不是离家出走的小少爷,才会在这里借酒消愁。

外乡人闻言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漏出了一个小小的虎牙,眼睛微微眯起,这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冷漠,反而多了几分可爱。

“您为什么会这样想?”

老板道:“当然是因为您这一身看起来可不便宜,况且只有有钱人家的少爷喝酒才会像您这样……”

老板比划了一下他方才的动作,外乡人瞧见笑的更开心了。

他穿着一件十分考究的复古衬衫和小夹克,上面绣着不知名的图案,露出白皙的手腕端着酒杯,他的手指修长,身形伶仃,更衬出那手腕纤细,给人一种不小心就会折断的脆弱感。

这或许也是老板认为他是个小少爷的原因,因为只有那些有钱有教养人家的少爷才会看起来这样娇贵。

外乡人闻言神秘的摇了摇头:“那您可猜错了?”

“哦?”老板好奇道:“那您是?”

外乡人道:“我是一位冒险者。”

“噗嗤!”老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着屋里的客人都哄然大笑起来,明显当他说了一个笑话,外乡人见此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也不辩解。

小少爷……哦不,自称冒险者的外乡人叫做pinkray,据说来自很远的地方,他说自己在寻找一样东西才经过这儿。

贝克小镇实在太小了,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这位冒险者消息就随着海风灌满了整个小镇。

katto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第二日的傍晚,他刚从海上打鱼回来,小麦色的皮肤被烈日晒的有些发红,他胡乱的冲了个澡,坏了半个玻璃窗的浴室外传来孩童们对于外乡人的叽喳喳的议论声,这让katto对这个突来的冒险者感到了一丝好奇。

毕竟贝克小镇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了,他打听到冒险者的住处,在拂晓之际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地面还余存暴晒一日的热气,凉风又挟裹海水腥气索绕鼻侧,katto已经习惯了这难耐的气味,熟练的爬上旅馆后那棵一人怀抱粗的香樟树,躲在二楼的窗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没一会,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外乡人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旅馆统一的睡衣,背对着自己露出纤细的小腿和白皙的脖子,他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人就无所顾忌的躺在了床上。

Katto看着旅馆干净整洁的床单没一会就浸湿了一大块,在联想自家那块缝缝补补多年的床单不免有些心疼,小声啧了一声。

他的声音小而短暂,隐藏在树叶哗啦啦震动的间隙之中,一般来说很难被人发现,可下一刻躺在床上的男人却猛然坐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看来过来。

katto下意识想要跳树逃,可在接触到对方的眼神之后却顿时立在原地,就像是童话世界里被巫女施了魔法的小人一般动弹不可。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啊,像是时光的碎屑散落在了眼里,扑闪扑闪就能涌出晶莹的珍珠来。

katto一时间竟然看呆了,直到察觉到对方眼中的愉悦才尴尬的回过神来,讪讪挤出一个笑容不知如何是好,冒险者倒是笑了起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冲他招手:

“嗨,你要进来坐一会吗?”

冒险者为他到了一杯茶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Pinkray,是一位冒险者。”

Katto有些拘谨的端着茶杯,忐忑不安道:“我叫katto,我……我听说了您的消息,请您千万不要对我的失礼见怪,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好奇……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太久没有来过外乡人了。”

Pinkray面容温和的听完他的解释,善意的笑道:“我知道,你放心,我并不会因此责怪你,反而我该感谢你的好奇心,让我多了一个朋友。”

“朋友……您是说?我是您的朋友吗?”katto不敢置信的惊声道。

“当然。”

大概是察觉到pinkray的认真,Katto终于卸下的紧张,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事实上,他生的极为高大,眉目轮廓也非常锐利,光是坐在那儿都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可此刻笑起来竟还有几分天真的稚气。

“我可以称呼你katto吗,你也可以直接叫我pinkray。”

“当然。”

“那么,作为朋友……”katto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我可以问一下,你是在找什么吗?”

窗外的月光穿过玻璃窗在室内洒下一片银霜,Pinkray的脸在月色下也近乎苍白,他瘦弱的身体裹在宽大的浴袍里沉默的如同一朵时间凝固的永生花。

就在katto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时,他伸了伸手,细长的手指交叉并握,如同纤弱的花朵抖动花瓣,露出花梗上的伤痕:

 “其实我在寻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katto盯着他的手指问。

“七日之都。”

“那是什么?”

Pinkray颇为神秘的道:“传闻中生活在七日之都的人可以不老不死,于天同寿。”

Katto闻言终于移开了紧盯着手指的眼神,惊讶道:

“这么厉害吗?”

Pinkray点点头,淡淡笑笑:“是啊!”

“那你找到了吗?”

Pinkray目光微动,摇了摇头:“还没有,所以我才来到这儿。”

katto了然的点点头,又激动的说:“那我帮你吧?”

“好啊。”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pinkray实在是个温柔的人,面对katto仿佛永无止境的好奇心似乎永远不会有不耐烦的时候。

他总是温柔纵容的笑着,回答着他一个又一个无厘头的疑问。

直到katto打了第七个哈欠的时候,才无奈的笑道:

“先睡觉吧,有什么想说的明天我们继续。”

katto这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连忙起身道歉:

“啊,对不起,打扰你睡眠时间了吧?”

Pinkray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但是katto反而更加愧疚了,Pinkray刚来这里肯定还没有休息好,就被自己拉着说了这么久,他急匆匆道完歉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扭头停了下来,pinkray奇怪道:

“怎么了?落了什么东西吗?”

katto摇摇头,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挣扎着犹豫了好一会,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Pinkray的手上:

“pinkray,作为朋友,我想劝告你,不要扣手了,你的手已经很多伤口了。” 

Pinkray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白皙无暇的手指此刻血迹斑斑,新旧伤口交替出奇怪的脉络,仿佛时间的流失就藏匿其中。

katto无不怜惜的说道:“你的手指原本很漂亮,你该对它温柔一点。”

说到这他揉了揉鼻子,有些害羞的红了耳朵,却依旧执拗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像你这样漂亮的人,身上留下任何伤口都罪无可恕。”

Pinkray被他眼里的温柔和真诚所打动,不由感到难以言喻的心酸和悲痛,他喉结滚动,踮起脚尖于对方做了一个贴面礼:

“谢谢你,我最亲爱的……朋友。”

KATTO踏着轻快的步伐在夜色中前进,他嘴角扬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他发誓这是他人生二十二年来最快乐的一天,他拥有了一个朋友,这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如果不是惧于扰民,他恐怕要大喊大叫起来。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他终于按耐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必须要为他新来的朋友做些什么。

……

第二天,katto起的很早,或者说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但他精神却格外的好。

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随着渔船出海,而是静待着天色渐白,便急不可耐的去见他新交的朋友了。

他到的时候远远瞧见PINKRAY坐在昨夜里他攀爬过的那棵香樟树下,周围围绕着很多小朋友,稀疏的光晕从晃动的树叶间落在他的身上,清凉的微风随着他低沉温和的声音缓缓流动。

“西西弗斯违背了与冥后的约定,所以被诸神惩罚他往山上推一块巨大的石头,但是由于那块石头太重了,每每到了山顶就会滚下去,于是他只能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他余下的生命唯有和那块永远推不上山顶的石头为伴。”

“为什么要罚他推一块推不上去的石头呢?”

“因为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加严厉的惩罚了,他只能被困在永恒的时间里不断轮回。”

“天啊!这太可怕了!”

“神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PINKRAY笑了笑,似乎也想不好如何回答,半响抬手抚摸着孩子的发顶揉了揉:

“别害怕,这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然后他抬头看向katto,额前的发丝微动,落在他的眼角,他眨了眨眼,扬起笑容:

“嗨!katto,早上好!”

“……嗨……”katto捂着胸口,那里像是藏着一面被狠狠敲响的铜锣,并且余音不断,KATTO甚至怀疑这声响 大的对方都能听见。

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傻乎乎的招了招手。

“那个……今天的天气很好!”话音刚落,大片的乌云遮蔽了太阳,整个世界像是被换成了冷色调。

PINKRAY抬头看了看天空,俏皮的眨了眨眼:“确实还不错。”

“咳……那个……”katto无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对了,你刚才在说什么故事?”

PINKRAY起身走向他,询问道:“没什么,骗小孩子的,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KATTO连忙点头:“当然好。”

快让他逃离这尴尬的气氛吧。

饭桌上katto终于缓过神,开始向他传达昨天晚上他查询到的消息。

“就在东边靠近小河旁的那间图书馆,我小的时候它就在那了,有一个老爷爷在那里住着,不过咱们这里没有人去,因为那屋子太破了,况且书本对我们来说也用不着,听说两天前他的妻子去世了,但很可惜,没有任何人去看望他,现在去他心情可能不好,不过我小时候听我爸说那里有很多古老的书籍,所以我想说不定那里会有你要找的东西资料,咱们吃完饭就去看看吧?”

PINKRAY面色不变的将一条做的极为难吃的秋刀鱼塞进嘴巴里,温柔的笑道:“好。”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色更暗了,厚厚的密云如狼烟翻滚,阳光挣扎着透出一缕金色的边,像是火红的岩浆浇在上面,展现残酷的暴戾美。

KATTO怕会下雨从餐馆里借了一把伞走回PINKRAY身边,餐馆里的客人在背后看着这个向来凶狠蛮横的青年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狼狗一般乖巧而温顺的依靠在主人身边,不由暗暗感到惊奇。

……

那座古老而破旧的图书馆在镇子的另一头,不算漫长的路程中为了避免无趣katto开始尝试着说起小镇的风景面貌,而PINKRAY似乎也并不着急,反而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不时的追问着,从他小时候见过的巨大海鲸到从树上偷来的鸟蛋。

他的表情非常丰富,肢体语言也很夸张,会随着KATTO的话语发出惊讶的低呼和惋惜的握拳。

KATTO说了一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PINKRAY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吗?”

KATTO摇摇头,目光难掩宠溺:“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这位冒险者在白日里褪去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温和,高深莫测的面纱摘下,变的有血有肉起来。

KATTO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失望,反而更加好奇,像是发现了满院子的杂草中悄然生长的一朵玫瑰花,他的花苞沾上了露水,隐秘的香味从细密的花缝中悄悄的探出,勾着他大步上前想要摘下看个究竟,却又怜惜它的娇弱,只能静等在同一片夜色里,等待它盛开的模样。

想到这katto没忍住又笑了笑,下意识的抬头戳了戳他头顶上的小发揪,瞧,就连他的花梗也那么可爱。

直到看见PINKRAY奇特的目光,他才察觉自己的唐突,讪讪的收回手,刚想遮掩,Pinkray却突然握住他的手。

他们的肤色差很明显,大小差异也非常醒目,像是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提醒着他们属于两个世界,本该如此,可KATTO却觉出一种隐秘的情色,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下意识的低下眼帘,他听见PINKRAY在他耳边认真的说:

“你也很可爱。”

KATTO顿时涨的脸通红,天啊!有人说他可爱!

他已经二十二了啊,而且他那么高,长的那么怪,怎么可能……

像是明白他的想法,PINKRAY又道:

“当然是真的,KATTO,相信我,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人了。”

当你开始喜欢一个人,那除了可爱便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词汇了。

……

KATTO一点也没有夸张,那座图书馆真的太破旧了,孤零零的立在原地如同被遗弃在了时间的缝隙里,灰暗的天色为它的苍凉和破旧度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就像是Pinkrak曾经看过的电影,或是等待着主角的救赎或是引人入罪的地狱。
门板打开的声音听的人牙酸,浮尘因为阳光久违的照射欢快的跳动,一位老人穿着旧时的衣服坐在窗前,目光麻木而沉默的盯着手上的书籍,对两人的到来视若无睹。

katto欠身打了个招呼:“你好,爷爷……额,打扰一下,我们来找一些书籍,您看可以吗?”
许久不见回答,katto挠了挠头发:“爷爷,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自己找了啊。”
见老人一直没有回应,KATTO用眼神示意,而后自言自语道:
“咱们自己先看看吧……嗯,七日之都,会在哪里呢?”
嚓!
正说着老人手上一抖,翻开的那本书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陈旧的封面,铅灰色的天空下,海水被夕阳吞没,沿海的小镇被海水遥遥隔开,显的冷漠又苍白。
KATTO刚要去捡,身边一直沉默的PINKRAK却先一步走了过去,他看起来有些激动,眉头微微皱着,KATTO从他微颤的背影仿佛能感觉到他内心汹涌而起的激烈情绪。
他好奇的跟随其后:“怎么了?你找到了?给我看看!”
PINKRAK闻言手指微顿,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手中的书籍递给他,声音微哑:
“我们一起看吧。”
书籍破损的很严重,大片大片的字迹已经斑驳,还有些页面被撕掉的痕迹,KATTO只能透过他残存的文字来推测出书上到底写了什么。
翻开第一页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玫瑰花海,浪漫而盛大的火红耀眼的几乎能灼伤灵魂。
KATTO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玫瑰,他们每一朵都像是上天的恩赐,即便隔着漫长的时间河流,纸页已经斑驳陈旧,他依旧为画面上的玫瑰感到难以言语的心动。
PINKRAK对他解释道:“这是时间之神杜尔蔓的后花园,他为了获得美神芙洛拉的欢心决定种下这世间最漂亮的玫瑰花献给美神,所以邀请了一个人类来到了他的家里,并让他发誓为他种下这世间最美的一朵玫瑰献给他,为此他可以答应这个人类一个要求。”
“那个人类成功了是吗?这些玫瑰多漂亮啊!……呀,这里有两页被撕掉了,嗯……这里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小镇上,他们自此将永生不死。”
KATTO看完后有些不满道:“什么嘛,重点都被撕掉了,所以说这个人类的要求是让他的族人永生吗?”
KATTO不由为这位人类的无私感到敬佩:“他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神情麻木的老人闻言嘴角轻轻抽动,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慢吞吞的起身夺回KATTO手中的书籍,离开了房间。
KATTO挠了挠头发,求救的看向PINKRAY:“是因为我声音太大了吗?”
PINKRAY安抚性的冲他笑笑:“没有。”
KATTO有些挫败:“对不起,咱们还是没有查到关于七日之都的地址在哪里啊?”
“不着急。”
PINKRAY不甚在意的透过窗子看向外面,他的瞳孔因为直视阳光变的很淡,因此显的冷漠又疏离,精致的五官在一刻充满了攻击性,KATTO有些看呆了。
不直打哪来的穿堂风突然吹了进来,木门应声发出艰难的求救声,在潮湿的霉味KATTO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他被蛊惑了一般的走向窗前往外探,在那杂草横生的院子里看见了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火红玫瑰。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一朵玫瑰,在这朵玫瑰之前方才书面上那些让他心动不止玫瑰都黯然失色,它是那么美丽而热情。
纵容周围被杂草淹没,它依旧散发着难以遮掩的魅力,KATTO想时间之神杜尔蔓寻求的最美的那朵玫瑰或许也不过如此了。
而在此刻KATTO心中却生出一种更加疯狂的念头,他要把这朵最美的玫瑰,摘下来,送给他的PINKRAY。
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朵玫瑰更适合他的PINKRAY了。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一瞬间就灌满了他的脑袋,甚至他想,如果自己是那个人类,即便不道德,即便违背了誓约,他也要把这朵最美的玫瑰摘下来,送给他的爱人。
他这么想的时候,便这么做了。
PINKRAK几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飞快的从窗口跳出去,像是凶猛的野兽一般无畏的冲到了那朵玫瑰花面前,小心翼翼的摘下它,然后郑重的捧在自己面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PINKRAY,送给你!”
PINKRAY感觉自己心口像是破了一个窟窿,硫酸和草莓汁争先恐后的灌了进去,他听见心脏被灼烧的滋滋作响,开口却伴随着草莓的甘甜涌了出来。
“谢谢你……我最亲爱的。”
……
他们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天空飘落着细密的小雨,到了夜里,雨水越下越大,伴随着雷鸣闪电,那架势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似的。
旅馆的大床上PINKRAY睡的并不安稳,断断续续的梦境不断向他袭来。
“哥哥……哥哥……我和我的家人走散了,请帮帮我好吗?”
“好吧,我帮你,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哪?”
“我不知道,到处都是水……爸爸……爸爸说距离七日之都很近了。”
“哥哥,你找到了吗?哥哥……你的脸色好可怕!”
……
“嗨,好久不见!”
“你是谁?”
“……”
“我知道你要找的七日之都在哪里了。”
……
“嗨,你好,我叫PINKRAY”
“你好,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只是路过。”
“……”
“你还是看到了?为什么?”
人类欺骗了时间之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神明惩罚他永生轮回于痛失所爱之苦,绝望真相之悔。
“这不公平!”
“孩子,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事。”
轰隆!
闪电划破斗室,PINKRAY突然惊醒,燃烧至一半的蜡烛被风吹的微微晃动,张牙舞爪的衣帽架影像是蜘蛛丑陋狰狞的利爪盘旋在他的头顶,等待致命一击。
PINKRAY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梦中的慌乱,但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好方法,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指已经被咬破了皮,血珠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臭虫,没一会便露出饱餐后圆滚滚的肚子,PINKRAY神经质般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这种自虐般的快感让他感到放松。
门外的雨水敲击着窗户,沉闷的湿气游移在每一处,PINKRAY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的神情一顿,缓缓看向案桌上盛开在花瓶中的玫瑰花。
它娇贵的花瓣经不起一点风水雨打,一路上都被人很好的护在怀里,然后在进屋的第一刻被送入盛着清水的花瓶中。
KATTO,pinkray想着那个温柔的青年,无声的叹了口气,起身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找到了药箱,为自己的伤口消毒包扎。
他动作不太熟练,包扎的实在不太美观,PINKRAY倒也没太在意,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掏向口袋,然后他动作一顿,面色大变,烦躁的起身在房间翻找起来。
然而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他需要的东西,他不禁后怕起来,KATTO!
不……
冷静!
别这么想,没那么巧!
他告诉自己,或许是回来的时候丢在了路上,他们回来的路上一直在下雨,而且那条路很少有人行走,趁现在天还没有亮,他还来得及。
他匆忙套了一件外套,从旅馆的后厨里摸出了一只忽明忽暗的手电筒,冒着大雨朝夜色中走去。
他循着来路艰难的前进,泥泞的路面很快弄脏了他的靴子,黑色的大伞也早被大风不知刮去了哪里,但谢天谢地,那把看起来早就可以退休的手电筒依旧为他提供微弱的光明。
就在他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间图书馆,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快步上前,刚踏上台阶一道雷鸣猛然炸开,白花花的闪电几乎将天空劈成了两半,黑漆漆的图书馆露出尖锐的房顶,窗口站着一道人影。
是那个老人。
PINKRAY看着他手中的纸张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弯腰做了一个绅士礼:
“多谢。”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痛的看着他,或者说透过他看向无尽的虚无,PINKRAY想,他后悔吗?
他想或许是的,然而高傲的神明不会倾听他的忏悔。
老人最后对他说:
“你不该收下那朵花,你会下地狱的。”
……
PINKRAY回去之后便感冒了,KATTO第二天来找他的时候,发现他满脸通红,目光迷离,他在KATTO身后关上房门抽了抽鼻子,沙哑沉闷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对不起,我今天恐怕没有办法出门了。”
KATTO道:“没关系,这么大的雨,咱们今天哪儿也去不了了,你吃药了吗?”
PINKRAY点点头,又窝进了被子里,他看起来很难受,左边眼睛不断的流眼泪,导致眼角都是嫣红的,KATTO有些看不过去替他煮了一碗姜汤。
他微微皱着眉头,憋足了一口气灌下去,却又强自镇定的笑着说:
“我感觉好多了。”
KATTO顺势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在他惊讶的瞬间将藏在手里的糖果塞进他微张的嘴巴里,笑眯眯的道:
“这是奖励。”
PINKRAY嘀咕道:“我现在可比你大,臭小子。”
KATTO装作没听到,自顾自的将碗放回桌子上,余光瞧见花瓶里的玫瑰已经开始凋零,他小心翼翼的扯下那片枯萎的花瓣,重新为花瓶里添上了新鲜的水。
然后满意的搓了搓冰凉的手,感叹道:
“咱们镇上已经很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雨了,今天应该不会有人出海了,你知道吗,以前有一次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我的船翻了,我也差点被海浪卷走,不过幸好我很幸运,抓住了不知打哪来的一块浮木,在海上漂了两天才终于回来了,啊,暴雨天的海上,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说着害怕,面上却并无畏惧,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PINKRAY问他:
“这样的生活……我是说,你对于目前的生活,满意吗?”
KATTO想说当然,然而开口却变成了:
“当然,如果能每天都能看见你的话。”
这句话与表白无异了,Katto不想让自己显的太过唐突,可是有些话自然而然就那么说出了口,就像是他的爱情,已经盛开,无法遮掩热情的香味。
他有些害怕PINKRAY的回答,但他还是勇敢的直视对方的双眼,他看不懂PINKRAY眼中复杂的情绪,半响有些气馁的说道:
“不行,是吗?”
他高大的身体无措的耸拉着,怯生生的抬着眼帘,眼角有晶莹闪烁:
“我知道的,你要去进行你的冒险,可如果……”PINKRAY的声音几乎几不可闻,他想起昨天无意中捡到的书页:“可如果……如果没有那么美好呢……”
……
PINKRAY耳鸣不止,他听不到KATTO说了什么,可是他知道。
他受伤了!
认识到这一点PINKRAY匆忙道:“不……”他想说当然可以,可他不能说,然而听到这个字的Katto却猛然瞪大了双眼,亮晶晶的如同孩童望向他最喜爱的糖果,没有任何人能拒绝这样的眼神。
最终,KATTO妥协了,他说:
“好,我保证,每一天都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明白他已身在地狱。
因为你即是地狱。
我向光向月,都是向你。
……
大雨连下了两天两夜,第七天的时候天色终于放晴了。
微凉的拂晓之际,PINKRAY与小镇的渡口和KATTO告别,他踮起脚尖亲吻KATTO的脸颊: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KATTO明白他只是回去同家人告别,可还是为此感到难过,昨天晚上他们疯狂了一整夜,也没能让他在今天的离别露出一丝笑容。
他勉强挤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表情:
“PINKRAY,我会想念你,你也必须每天都想念我。”
PINKRAY温柔的笑道:“我保证。”
KATTO依旧不放心:“你发誓你会永远爱我。”
PINKRAY顿了顿,低头将插在衬衫口袋上早已枯萎的玫瑰花塞回KATTO的手中:
“亲爱的,这世间所有的玫瑰都终将枯萎,唯有你送我的这朵不会,因为它已经种在了我的灵魂里,将伴随我的生命永远盛开。”
KATTO闻言郑重的将那朵玫瑰握在手心,然后低头亲吻他微凉的嘴唇,待染上玫瑰的艳丽,才轻笑道:
“那么,请务必将我的玫瑰带回来。”
海平面上,红日降落,大地被黑暗追杀,pinkray坐在船上远远依旧冲他招手,他的披风被海风高高掠起,如同一只黑色的乌鸦挥舞着翅膀在做临死前的挣扎,KATTO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不安的错觉,那巨大的海洋在此刻像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会将他的爱人永远的吞没。
PINKRAY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小镇,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被黑暗吞没,尖锐的建筑残影犹如狰狞的凶兽在大地肆虐。
KATTO手心一痛。
他随即低下头看去,原来是玫瑰的花刺扎进了他的拇指,鲜红的血珠落在枯萎的玫瑰上,很快便混不清了。
KATTO小心翼翼的试图将玫瑰如何保存起来,下一秒却呆在了原地。
……
“西西弗斯违背了与冥后的约定,所以被诸神惩罚他往山上推一块巨大的石头……他余下的生命唯有和那块永远推不上山顶的石头为伴。”
……
“听说他的妻子就在两天前去世了,但很可惜,没有人去看望过他。”
……
“这是时间之神杜尔蔓的后花园……并让他发誓为他种下这世间最美的一朵玫瑰,为此他可以答应这个人类一个要求。”
……
“贪婪的人类将最美的那朵玫瑰带回了家,并且欺骗了神明,赐予他永恒的寿命。”
……
“时间之神为了不违背自己的承诺,决定降临灾难,惩罚他们将在七日之类永生,即便灵魂苍白也无法逃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小镇上,他们自此将永生不死。”
……
KATTO愣愣的看着手中鲜红的玫瑰花,仿佛明白了什么,他不管不顾冲进巨大的浪潮里,朝那个模糊的身影哭喊:
“带我走吧!请带我走吧!!”
“或者别再回来!!”
而远去的人已经听不到他的呼唤,只有一声高过一声的浪潮掩埋罪恶的一切。
……
临近傍晚,贝克小镇破旧的小酒馆里迎来了一位外乡人,外乡人点了一杯热辣的玫瑰之吻,然后住在了小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
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了,头发有些花白,眼角也起了细密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很明显,但依旧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应该很英俊。
他的衣着和镇上的人很不相同,头发也打理的很时髦,人却不太爱说话,便是温温和和的笑着也满是疏离,镇上说话野蛮粗鲁的女人提及他也不由放慢了语气,怕伤了这个看起来孤独的人。
Katto在第二日的傍晚听到这个消息,然后在拂晓之际熟练的爬上旅馆后那棵一人怀抱粗的香樟树,躲在二楼的窗外看过去。
房间的椅子上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那人盯着桌上的花瓶怔怔出神,蜡烛的光晕模糊的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一朵被凝固的永生花,留下空荡荡的躯体沉默而苍白的摆放在人间。
就在KATTO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人突然转过了头,他的眼角几不可辨的动了动,停滞的时间开始重新流动,隔着漫长的时间夹缝,他的玫瑰再次盛开。
他微笑着问:
“嗨,你要进来坐一会吗?”
……

(太久不动笔,我已经没有文笔这种东西了〒_〒)

以前看过《自杀专卖店》的原著,当时乍一看感觉有种冷幽默,本来以为是一个治愈向的作品,结果结局神来一笔,顿时让整个作品的定位焕然一新。

今天没事看了一下电影版,不得不说画面,场景,镜头,色彩和配乐简直赞爆了,而且男主角的配音有种超级萌萌的感觉。

可能是考虑到面向大众的原因,改动了结局,似乎是一个欢乐美好的大团圆,但是店长最后给了那个顾客一个氰化钾味的可丽饼,其实导演又从另一个方面将结局搬上舞台,故事基调依旧是灰暗的。

而结局那个全景,只有一部分有色彩,在我个人的感觉中就如同最后死去的那个人一样,自杀依旧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小男孩拯救了他们一小部分人,可是看不见的地方依旧灰暗而压抑,和原著中小男孩拯救了一家人,自己却跳楼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记得剧情中有一段小男孩他爸让他抽烟,并告诉他这是对身体好的东西,小男孩和朋友坐在房顶上单纯幸福的抽着烟,并在朋友的指责中轻轻松松的说了一句,“我爸爸说这是对身体好的东西。”

这一段我记得原著中似乎没有,也可能是有但我记不清了,但是不得不说剧情中这一段真的很妙,让我看的非常揪心,不由自主的想到原著中的小男孩最终选择跳楼,其实是否是因为他的快乐从这里开始变质。

这和《自杀空间》给我的感觉不同,他从头到尾都是压抑的,灰暗的,让你从始至终都明白,故事的走向是死亡。

可《自杀专卖店》却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我最初看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逗,特别是店长对电话另一端的葬礼表示恭喜那一段,可是看完后细想又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他拯救了一些人,可他无法拯救全世界的人。

他扬着笑容拯救了家人和朋友邻居们的负能量,然后他自己跳楼了。

……

港真,回想一下,我这些年站过的Cp,真的是一部血泪史。

盗墓笔记,大家站瓶邪,然后我站邪瓶。

黑子,大家站ALL黑,或者火黑,我站青火o(╥﹏╥)o

一人,大家站也青,我站青也。

逆CP之多,我忍忍也就过了,然而最让人绝望的是,一部作品里,我最喜欢的那个人一定会死,这真的在我心口开了一枪。

犬夜叉,我最爱桔梗,然后桔梗挂了。

海贼王,我最爱艾斯、,然后艾斯挂了。

秦时,我最爱墨鸦,然后墨鸦挂了。

飞花我最爱公子狄,然后公子狄挂了。

镜系列我最爱苏摩,然后苏摩挂了。

至于摩合罗,基本就是我喜欢一个死一个,呵呵呵~~~~

这些年从电视剧到电影,从动漫到小说,我爱过的人尸体都可以躺一条街了,我逆过的CP也已经数之不尽了。

特别是艾斯,真是我最难以接受的一种情况,其他喜欢的角色到底都带着点悲情色彩,可海贼啊,除了杂鱼压根就没死过人的一部漫画,偏偏我最喜欢的那个就死了!!!!

哭了我整整一礼拜,目前只有我最爱的龙马和少爷还活的好好的。

可是少爷也虐的我想骂娘!!

当年入圈明明是耽美向啊,现在咋就变成了黑暗虐心虐身漫了o(╥﹏╥)o


……

港真,我可能有毒。



来自时间城的少年,最光阴。

最美狗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啊,至情至性,单纯纯粹。

我觉得他的名字就将他的所有美好展现出来了。